摘要／从建筑语言的系统性与矛盾性，去分析研究建筑语言演进的动力及其内在规律，并随之指出我们在建筑创作中所应确立和坚守的探索方向。
　　关键词／建筑语言 系统建筑 语义建筑 语形建筑 语法演进 规律
　　在建筑发展所处的这一重要历史时期，我们从建筑语言自身演进的动力与规律去洞察建筑世界，不仅可以摆脱建筑风格与流派更迭的思维模式，进而去重新审视使我们深感困惑的“建筑万象”与“建筑乱象”问题，而且，也会使我们在平和的心态中，更加清醒地领悟到自己所应确立和坚守的探索方向。
　　概述
　　人类语言学家认为，“语言发展的基础是语言本身的系统和这一系统所特有的矛盾性，正是由于这些特殊的矛盾构成了语言变化的内部原因”。[1]就语言自身的“系统性”与“矛盾性”，以及基于这两点而形成的发展变化的机制而言，建筑语言与人类（交际）语言是有某些相通之处的。
　　为了与我们通常所习惯的交流语境相适应，这里只涉及建筑语言的第一复合系统，即由建筑语义、建筑语形与建筑语法构成的建筑空间实体的形态语言系统。[2]建筑语形是建筑语义的载体。我们常说的建筑的形体、形象或形式、形态等，都离不开一个“形”字，建筑语形这个基本概念，便是由此引申而来。这里首先要指出的是，在建筑语言系统各组成部分之间（即建筑语义与建筑语形、建筑语形与建筑语法、建筑语法与建筑语义之间）所构成的基本矛盾，便是建筑语言得以演进的基础，而这些矛盾的运动及其相互转化，则是建筑语言不断演进与发展的动力所在。
　　建筑语言系统中所存在的这些特殊矛盾和矛盾运动是错综复杂的。首先，在上述基本矛盾中，建筑的语义、语形和语法，不仅相互关联，又相对独立，而且在一定条件下，它们又都可以分别成为相关矛盾的主导方面，从而影响着建筑语言演进的方向和方式。我们可以看到，某种特定的建筑语义的表达，能引导出具有某种特定外显特征的建筑语形系统的生成，从而突破固有建筑语法规则的束缚，形成新的另类建筑语言范式。在一定的发展阶段中，我们更多看到的是，已形成的建筑语法规则，会对建筑语义的表达和建筑语形的生成起到一定的限定或制约的作用，这也正是当代建筑创作处于十分活跃时期的今天，建筑语言仍具有相对隐定性的缘由所在。
　　建筑语言系统中矛盾的复杂性，还表现在它所包含的三个子系统组成成分之间的相互关联中（表1）。各子系统中组成成份不仅在自身系统内构成了诸多矛盾，而且，还会跨越子系统，相互交叉形成新的相关矛盾。在建筑创作中，我们的思维瞬息万变，都无不与建筑语言系统中这些矛盾的纵横交织联系在一起。正是建筑语言系统中这种矛盾的特殊性与复杂性，为我们探索建筑语言演进的规律，提供了梳理的线索和思辨的依据。
　　1建筑语言的趋同性与差异性在互补互动中共同完成描绘整体秩序的规律
　　人类（交际）语言的生存与发展，是离不开它的语言环境的。川建筑语言也是如此，一定历史时期社会语境所涵括的政治制度、生活方式、生产关系、物质技术、科学艺术、文化传统，价值观念、哲学思想、乃至宗教信仰等，都会通过各种途径，渗透或折射到建筑语义表达和建筑语形构成中来。同样，建筑语言的生存与发展，也离不开由自然生态、地形地貌、天然资源、气候条件等因素所构成的自然语境。俗话说，“一方山水，一方语言”。如何利用地形地貌，如何考虑气候影响，如何就地取材，以及如何抗灾减灾等，也会在建筑语言的运用中有所反映。
　　不难理解，建筑语言的趋同性与差异性，是在适应社会语境与自然语境的历史过程中积淀而成的，是对建筑语形系统共性特征与个性特征的概括性描述。在建筑语言的运用中，两者既互补，又互动，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其一，正因为有建筑语言趋同性的存在，所以才能彰显出它具有个性色彩的差异性来，而建筑语言差异性的出现，则又可以使其趋同性在一定的语境中与可识别性发生关联，从而进入人们的集体记忆。其二，以不同历史时期建筑语言趋同性作为参照背景，我们可以演绎出与之应对的建筑语言的差异性来；而同样，在这种差异性文化色彩的照映下，我们又可以在建筑语言的趋同性中加入新生元素，打下新发展时期的文化印记。一幢建筑、一个城市片段、一座城市整体、乃至更大空域范围的一个地区，它们各自凸显的整体秩序和整体美，正是运用建筑语言的趋同性与差异性，在其互辅与互动的精心描绘中才得以完成的。
　　和建筑语言差异性的表现一样，其趋同性的文化品格也有高低之分、文野之别。以粗俗的趋同性表现去否定建筑语言趋同性客观存在的必然性，无限夸大其差异性在建筑审美与城市审美中的地位与作用，到头来，只能适得其反。不顾具体条件，不作具体分析，孤立地、片面地强求“原创性？‘标志性？’独特性”，这种情况的频繁出现，不能不说与我们把建筑语言的趋同性“贬义化”、“妖魔化”，从而使建筑审美与城市审美产生扭曲和偏离有直接关系。
　　在人类社会处于长期封闭、自守的状态时，我们所说的“趋同性”只是在较小的地域范围内显现，因而，我们感觉不到这是建筑文化发展所面临的威胁和挑战。随着信息化、全球化时代的到来，在社会语境发生巨大变化的同时，自然语境的影响力也有相对削弱。社会语境中生活方式、物质技术和价值观念三大因素，已成为建筑语言趋同性持续增强的催化剂；而在自然语境中，地方资源枯竭、全球气候变暖、以及过度开发而带来的自然环境恶化，也进一步加速了不同地域建筑语言特色的消失，这些都是无法回避的现实。然而，我们还是应当看到，在建筑语言赖以生存的社会语境与自然语境中，仍然还有导致建筑语言差异性的诸多因素存在，只不过建筑语言的这种差异性与其趋同性之间互辅与互动的关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需要我们更有智慧地去发现和捕捉罢了。
　　建筑语言的趋同性与差异性都具有鲜明的时代感。建筑语言在历史演进中的继承与发展，既会在建筑语言的差异性方面有所彰显，也会在它的趋同性方面有所表现。因此，极积地面对建筑语言趋同性增强的必然现象，悉心关注这种趋同性所反映出来的文化品格和时代审美特征，而同时又深入洞察社会语境与自然语境中仍然固有的那些特定因素，努力找回本可以很好挖掘和利用的文化差异性资源，契而不舍地去探索建筑语言所应彰显的特色，这将是当今和未来主流建筑创作持久探索的努力方向。
　　2建筑语义表达中的人类整合文化的内涵决定建筑语形系统外显特征的规律
　　在建筑语言系统中，建筑语义与其载体——建筑语形之间的矛盾乃是主要矛盾。能给人以直观印象和鲜明感受的建筑语形系统，其构成形式与外显特征，是由来自不同层面文化内涵的建筑语义的表达所决定的。应当强调的是，这里所说的建筑语义，乃是指与人类整合文化学同构的建筑文化内涵：既包含了表层面的物质文化内涵，同时，也涵括了中层面的艺术文化内涵和深层面的精神文化内涵。㈨过去我们常说“形式跟随功能”，而今天我们又常常听到“形式跟随科技”、“形式跟随生态”，甚至“形式跟随哲学”等。其实，这些说法都没有跳出一个公式：“建筑语形的构建跟随建筑语义的表达”，问题的关键，是要从人类整合文化学的不同层面，全面地（而不是只知其一地）去理解和把握建筑语义的表达。建筑的复杂性就充分且细致地体现在建筑语义的表达中，而通过建筑语形系统，使建筑语义的表达贴切、完美，则始终是建筑语言运用中所要悉心把握好的一个核心问题。[5]
　　社会的物质文化、艺术文化与精神文化由简单到复杂、由低级到高级的进步过程，也就是建筑语义表达由简单到复杂、由低级到高级的演进过程。诚然，这期间也会出现曲折。在一定历史时期，当社会上层精神文化与建筑话语权紧密结合在一起时，既可以产生向后看的制动力，如复古主义、伪古典主义的出现；也可以产生向前看的推动力，如新现代主义、新地域主义的兴起。这一历史现像本身，也从正反两面说明了，建筑语形系统建构的走向，始终都是以建筑语义的表达为基本出发点的。
　　在建筑语言的演进过程中，凡是建筑语义表达十分活跃的时期，也就是建筑语形系统出现变化最为明显的时期。20世纪60年代之后，后现代文化思潮直接冲击着现代主义旗帜下的艺术文化与精神文化层面，对建筑语言运用中的语义表达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我们不仅看到了由词汇、语句和修辞不同而带来的詹氏后现代主义建筑在语形系统方面的突出变化，而且还看到了对现代建筑语形系统“伤筋动骨”后，而产生的解构主义建筑的陌生面貌。进入21世纪以来，表现“复杂性”的建筑语形系统，又引入了“混沌”和“非线性”等概念，出现了更加鲜明的力图摆脱先验模式的另类建筑语言特征。[61这些急剧变化的动向都说明了，在西方现代建筑的某些探索领域中，后现代文化思潮使建筑语义表达中的聚焦点，已由过去的物质文化层面转向了精神文化层面。这里面，确实有来自解放思想、回归人性方面的积极探索，但同时产生的个性至上、目空一切的负面影响，却不得不引起我们应有的警觉。“全局谋略，和谐创新”这一指导思想，对于我们合情合理地去把握建筑语义的表达及其建筑语形的构建，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这里，还应当强调指出，尚未引起我们足够重视，而又绝对不可忽视的，是建筑语言演进中真正具有持久影响力的另一面。面对全球资源枯竭和环境恶化的深刻危机，来自物质文化层面的节能、环保和生态等设计理念，这些真接与可持续发展战略目标相关联的建筑语义表达，越来越引起西方发达国家和世界各大国建筑界的关注。即使节能型、环保型与生态型建筑目前尚处于初步探索阶段，但在它们的建筑语形系统构成中已相继出现的那些异常变化，却从另一个全新的视角，使我们对建筑语言的演进方向产生了更深层、更具有战略眼光的思考。
　　3建筑语法规则始终以建立秩序并使建筑整体能得以认知为其目标的规律
　　建筑语法规则是针对建筑各组成部分之间的联系而言的，大体上讲包括词法规则、句法规则和修辞规则。“j建筑语法规则既要体现与力学联系的结构安全原则，又要适应与美学相关的建筑审美希求。从希腊、罗马柱式和中国古代营造法式可以看出，建筑式样在比例、尺度、韵律、节奏以及色彩、肌理、光照等方面所展示的秩序和整体特征，都与其材料的力学性能和结构的工作性能相协调。
　　长期以来，在石结构与木结构基础上总结出来的建筑构图原理，成了我们进行建筑空间组合与艺术处理的依据，即使是现代建筑打破了传统建筑中的结构秩序与形式秩序，我们也仍然把发展了的构图原理与手法，作为约定俗成中更新建筑语法规则参照的基础。
　　建筑语法规则的演进，直接反映在建筑语形系统外显特征的变化中。当今有许多对后现代文化背景下建筑语形变异的描绘，诸如：散乱、离散、错位、扭转、交叉、折迭、弯曲、滚动、翻倾、坍塌、残缺、破损、冲撞、飘飞等。建筑语形系统建构中的这些变化，得到了计算机新三维技术的有力支持。因而在某种程度上，也对常规设计中建筑语言的运用，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那么，我们要问：包括表现”复杂性“在内的上述建筑语形的变异，是否就成了”无规则的游戏“了呢？
　　我们可以从两方面来辨析：一方面，建筑语形不是孤立地为变异而变异，其归宿仍是为了创造建筑整体，因为，建筑只有作为整体才能为受众认知。另一方面，要创造可以认知的建筑整体，这就需要在其中建立秩序。就总体而言，建筑毕竟还不是不讲美丑且又枯燥难懂的”观念艺术“，而建筑语言的艺术魅力又恰恰是建立在寻找秩序、创造整体的基础上的。㈣即使是当代被视为离经叛道的那些先锋人物，如埃森曼、盖里、屈米、李布斯金、库哈斯、哈迪德等，他们在创造整体时所恪守的潜规则仍有许多共通之处，譬如：
　　1）尽管寻求”语不惊人誓不休“的建筑语形变异，已成为他们创作中情感指向最为显要的目标，但功能、结构、技术等，都必须在后续设计中，甚至在前期的概念设计阶段，就要考虑得以适配。
　　2）语形变异往往围绕着建筑空间形体内在的”有指向性的力的结构“进行，这些”指向性的力“不仅与形状不可分离，”而且常常造成比形状本身还要直接的影响“，[9]使变异后的空间形体充满着”导向性的紧张“，由此而创造出”建筑中的动感“来。[9]
　　3）形式秩序和结构秩序都由简单、明确，走向了复杂、混沌。
　　其原理还是：”在复杂性的各层次上都可以找到秩序“。m1用詹克斯的话说，就是以”组织深度“作为复杂表现形式避免混乱的前提。
　　为了适应自由形体的创造，结构的运用也引入了混沌概念，以不同方式（包括非理性、非常规方式）组织结构中力的传递，去寻求不同层面”多种秩序的混合“。[121这里，暂且不说建筑语义表达的复杂性和建筑语形的变异是否合情合理（应由专题进行分析研究），仅就由此而带来的建筑语法规则的变化而言，仍然是以建立秩序、创造整体为目标的这一规律，却是一脉相承、心照不宣的，只是”秩序“和”整体“概念的内涵随着审美观念的变化有所扩展而已。在建筑语言的演进过程中，我们最先看到的往往是建筑语形系统方面的新特征，而对隐藏在建筑语法规则方面的变化，及其在创造整体中所显示的智慧，却很少留心注意。这样，不加分析地照抄照搬而必然导致建筑失语失态的结果，也就不足为奇了。面对信息时代建筑语言演进中语法规则变化的挑战，如果我们不在建立秩序（包括来自不同层面的混合秩序、隐性秩序）、创造整体（包括非传统审美观念中所认知的整体）方面认认真真地去潜心研究和探索，那么，我们恐怕也就难以有效地去应对建筑创作中那些确有其”复杂性“的种种设计难点了。
　　4建筑语言在社会经济观念的驱动下形成广泛流行的主元风格的规律
　　从建筑发展的历时性和共时性来看，建筑语言风格的多元化都是客观存在的。其中，只有广泛得以流行的风格，才能称其为主元风格。各个历史时期面向社会普遍需求的主流建筑，即普适型建筑，其建筑语言多半都会展现出流行的主元风格的基本特征。占据社会财富与建筑话语权双重优势的高端建筑，一般都会因其建筑语言风格的奇异而令世人惊叹。应当说，成功的主流建筑与高端建筑都印证了综合效益最大化原则的正确性，那么，为什么高端建筑语言风格就难以流行开来呢？
　　原来，由安全、适用、经济、美观诸要素构成的建筑综合效益，即我们常说的社会效益、环境效益与经济效益，虽然是一种动态的、而非按固定比例去评价的参照系统，但建筑不论是作为社会大生产的产品，还是作为建筑市场的昂贵商品，其生存与发展，最终毕竟都要依附于经济的驱动力。高端建筑的一次性投入和日常消耗不仅巨大，而且有风险，不过一旦成功，其产出与回报（包括广义上的综合效益）却是让主流建筑望尘莫及的，但如果在大量的社会普遍需求的建筑中也都如此行事，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来自经济的驱动力，不仅使主流建筑的语言风格得以传播和流行，而且，对主元风格的文化品质也起着至关重要的导向作用，这是因为，建筑经济这一概念始终都是与社会经济观念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维特鲁威在《建筑十书》中有关建筑经营的论述，反映了古代建筑活动中”量体裁衣“式的成本控制观念，并由此形成了贴近生活的建筑风格品质。柯布西埃在《走向新建筑》一书中则宣称：
　　"经济规律强制性支配着我们的行动"，”现代工地的最佳经济效果要求只使用直线，直线是现代建筑的特点“。因而，以获取最大的使用商品价值为目标的现代主义建筑，其流行风格走向单调、僵化也就不足为奇了。到了后工业时代，对建筑的消费需求已更多地由物质文化领域转向了精神文化领域，而某些炫耀财富、权力的奢侈型建筑，和处心积虑要玩一把的豪赌式建筑，则已成为宣扬”精神消费至上“的工具和广告。”建筑的经济效益性概念发生了绝对的异化，商业价值被提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14l在这种情况下，牺牲建筑的使用功能以及技术经济的合理性，自然就变得”合理“起来。
　　尽管这种经济观念的演绎多出现在某些高端建筑中，但也应当承认，这对主流建筑的创作，也是很有诱惑力和影响力的。因此，既要关注后工业时代对建筑消费中精神文化需求的增长与变化，同时，又要警觉建筑经济效益性概念异化所带来的巨大的负面影响，让我们的聪明才智远离”诱惑“的陷井，这乃是新时代建筑创作要勇于面对的一个既尖锐而又十分现实的问题。
　　5建筑语言在传播中完成量变到质变和继承到创新两大演变进程的规律
　　上面已经说到，只有当某种建筑语言风格流行开来时，才能形成多元化中的主元风格。这里所说的”流行“，便是建筑语言传播的～种最为直观的形式。”人是会传播的动物，我们做什么都离不开传播“。[151建筑语言的演进与发展也是如此。
　　在不同历史时期或发展阶段出现的那些经典性的建筑作品，都会以其特有的审美价值而被社会视为建筑范本，用以描绘它们的建筑语言，则会成为古代营造师和后来各个时期建筑师推崇、学习的榜样。建筑语言的传播，既体现在具体的建筑词语的运用方面，也体现在建筑语言规则乃至建筑语言风格的传承之中，包含了建筑语言运用的范式、手法与技巧。进入近、现代发展时期以来，建筑语言的传播打破了古代和中世纪长期封闭、怠慢的局面，许多近、现代建筑大师，正是以自己特有建筑语言的传播，而发挥着他人不可替代的影响作用的。
　　建筑语言演进与发展的各个阶段，是一个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这也是与建筑语言传播相吻合的过程。任何建筑流派或建筑主张，其建筑语言的运用，只有在传播的过程中，才能得到社会、得到受众的认知和检验，才能有”量“的积累。建筑语言风格的流行，正是这种”量“的积累的表现，而当发展到一定程度时，流行的建筑语言风格便会与变化着的社会文化价值观念、与其对建筑的新需求发生冲突，这时就会出现抵制和反对的声音，推陈出新、发生质变的建筑语言和语言风格也就应运而生。由此可见，没有建筑语言传播中量的积累过程，也就不可能出现建筑语言演进中质的变化。
　　建筑语言的传播主要表现为三种形式：模仿、吸纳和创造。模仿就是对原有建筑语言不加分析地照搬、套用，这是建筑语言传播最为原始最为广泛的形式；吸纳则是着眼于圆融，使原有的建筑语言成分，成为新语言构成中的有机组成部分；创造，则是在原有建筑语言成功运用的激发与启示下，另辟溪径，提炼出能更好表达新意的建筑语言来。这里，消化和吸纳、借鉴和创造，便是我们常说的”继承“，从时空坐标来讲，其中既包括了对古代老传统的继承，也包括了对现代新传统的继承，并涉及到了各地区、各国家和各民族之间建筑文化及其建筑语言方面的广泛交流。
　　进入信息时代之后，建筑语言传播的途径、方式、速度、影响范围和社会反响，都是史无前例的，因而，建筑语言传播中泥沙俱下、鱼目混珠的现象更加难以避免。诚然，在一定历史时期，能表达进步文化观念的建筑语言是可以广为流行的，但也应当看到，具有流行趋势的建筑语言，在实际运用中却未必就是适宜的，也未必就是具有进步文化意义的。我们常说，不要盲目跟风赶潮，就是这个道理。在城市现代化进程中所出现的许多令人生厌的”失语失态建筑“，恰好不过地说明了，建筑语言的传播是一把双刃剑，只有把它破坏性的一面减小到最低限度，我们才能使建筑语言的演进跟上时代的发展，并在历史的检验与积淀中走向成熟。
　　结语
　　处在后现代文化思潮的大背景下，各门类艺术领域创作中的一些离经叛道让人眼花缭乱，也让人无可奈何，那正是：”说能行就能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这种感觉在”标新立异“的建筑实践中也同样存在。因此，如何去认识和掌握建筑语言演进的动力与规律，是脱离不了我们的建筑观的。即使是从跟上时代这一点上来讲，我们也还远远没有认识到，”在当代，许多因素正在促成一种后现代的有机论世界观（的形成）？？“；”后现代科学的世界观促使人们重新审视人与自然、物质与意识的关系，更多地注重这种关系中相互联系的和谐的性质“；”后现代科学（自然也包括建筑科学——本文作者加注）必须消除真与善的分离，价值与事实的分离，使探求真理的航船按照正确的航道行进“。[161细细地体味这些话语，会使我们在建筑创作实践中，特别是在建筑创新的探索中，更加清醒地去认识和掌握建筑语言演进的内在规律，更加成熟自如地去运用和创造建筑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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