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学以其源远流长与美伦美焕享誉世界。作为东方文明之邦,中国文学发祥甚早,至今至少有三千年了。有人认为,在第一、第二个千年中,中国文学滥觞到诗经、先秦散文、楚辞、汉赋、南北朝乐府到唐诗,逐步达到鼎盛。其实,在第三个千年里,即自宋、元、明、清至现代,中国文学依然辉煌。在这一千年间所取得的文学成就,是前二千年的继续与发展,而且更璀璨夺目。正因为有了这一千年的发展,才使整个中国三千年文学博大精深、丰富多彩。
宋文学与唐文学一样辉耀千秋
历史学家认为,唐代是中国封建社会的顶峰。那主要是从疆域、军事、国运等方面讲的。宋代的科技、文化、农业、商贸等远胜于唐代。宋代文学,在数量上超过唐代,质量上也不亚于唐代。如果从综合国力来讲,唐、宋都都应该是中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在文学上,唐、宋作品虽然在风格、形态上有较大的差异,但在很大程度上是属于一体的。所以文学史家常常将它们相提并论,如“唐宋传奇”、“唐宋八大家”、“唐诗宋词”代写学术论文等等。这足以说明,宋代文学并不比唐代差。为什么有人会认为宋不如唐呢?主要是因为唐代国势力强盛,帝王多雄才大略,唐诗豪迈雄浑,气象万千;而宋代“重文轻武”,“守内虚外”,边患不断,宋诗以意胜,美在气骨,讲究思理,别具风格。人们心中的第一只有一个,而且往往先入为主,唐诗又将中国诗歌的艺术张力发挥到了极致辞,于是就成了中国古典文学的代表。其实,宋人将已经处于巅峰状态的唐诗改变路数,使其自具面目,以入世和爱国为主题,应该说是理所当然的。况且,宋人对唐人已有但尚未红火的词加大创作力度,取得空前成功,终于使宋词成为中国文学史堪与唐诗相媲美的一大文学类别,是唐人所不及的。至于散文,宋代胜地于唐代。宋代的话本为通俗文学开启了一个新时代。宋代涌现出王安石、司马光、欧阳修、苏洵、苏轼、苏辙、陆游、柳永、辛弃疾、李清照等一大批彪炳文学史册的人物。我们不得不承认,宋人对中国文学作出应有的贡献。唐、宋文学并峙,宋代文学和唐代文学同样繁荣发达。当我们读到苏轼豪迈的“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当我们读到李清照质淡情浓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时,不感到宋代文学的恢宏和斑澜吗?
元代,戏剧之树繁花似锦
有元一代八十余年,是中国历史上最短的朝代之一。但是,地人却在中国文学史上写下了有声有色的重要一章,那就是戏剧。戏剧在中国起源很早,从汉代的百年戏、唐代的说话到宋代的杂剧一路发展,但直到元代的杂剧,才标志着中国戏剧的真正成熟,并迅速兴旺起来。世界上,戏剧早早起源于古埃及,后来兴盛于古希腊,成了西方人的一大骄傲。但到公元后的几百年间,戏剧的太阳照到了印度的大地上,印度戏剧盛况空前,出现了《小泥车》、《沙恭达罗》等千古名剧,甚至还出现了戏剧学专著婆罗多牟尼的《舞论》。是元人用自己的努力将戏剧的太阳迎到中国的上空。我们应该感谢关汉卿、王实甫、马致远等人,是他们创造的元代杂剧,使得戏剧之树在中国大地牢牢扎根,而且后机勃勃,至今仍焕发出青春活力。中国元代的戏剧,在当时世界上是一流的,至今仍是人类最优秀的文学遗产之一。哀天恸地的《窦娥冤》、智勇双全的《救风尘》等名剧,给人的震撼是永恒的。当今中国成为世界上剧种最多、剧目最丰富的戏剧大国,不能说与元人当年的努力没有关系。
明、清小说,一笔极其宝贵的文学遗产
明、清两代,诗歌、小说、散文、戏曲全面发展,但以小说最为发达。特别是以《三国演义》、《水浒》、《西游记》和《红楼梦》四大名著为代表的长篇小说,充分显示了以数千年中国文化为底蕴的中国长篇小说的雄厚实力和高超叙事艺术。这些作品是整个人类文学史上当之无愧的不朽名著。他们的作者罗贯中、施耐庵、吴承恩、曹雪芹在世界文学史上,为中国赢得了巨大的荣誉。正是他们为代表的广大明清作家,以丰硕的文学成果为中国古典文学留下了最后一笔宝贵遗产。
清末以后,国祚日乖、积贫积弱,中国在西方帝国主义的枪炮面前,一步步沦为殖民地、半殖民地。然而,中国出现了以鲁迅为代表的大批进步作家。他们是民族的脊梁和英雄。合起笔作刀枪,向侵略者发出正义的吼声,涌现出无数拯救民族、反侵略、反奴役的战斗篇章。就是在本世纪三十年代沦为“孤岛”的上海,依然呈现出一片文学“繁忙”的景象。中国文学正是在这充满硝烟和血注的斗争中,从古典逐渐走向现代。
现代文学创造新的辉煌
中国文学在最近一千年中,不但自身在继承上获得了巨大发展,创造了新的辉煌,而且还完成了两大划时代的进程。第一个进程,中国文学大踏步地走向世界。虽然中国文学的向外传播古已有之,尤其是对朝鲜、日本、越南等地,在汉、唐时代早已开始,但是大规模地对外传播则是在最近这一千年,特别是近一二百年中进行的。在这一时期,除了继续向上述地区传播外,还向葡萄牙、西班牙、法国、意大利、英国、德国、俄国、美国等国传播,并迅速由此在西方兴起了汉学热。
第二个进程,中国文学空前地、大规模地吸引消化外来文学。中国汉、唐引进印度佛教,带来了丰富多彩的印度文学。宋、明两代,中国文人继续咀嚼消化印度文学。清代开始,中国引进外国文学已不限于东方诸国,除了大量翻译引进印度、日本文学外,还大规模翻译古希腊文学、俄苏文学、法国文学、英国文学、德国文学、北欧文学和美国文学。显示了中华民族开放进取、善于学习的豪迈性格。可以说,中国现代新文学正是中国传统文学与外国文学相结合的产物。
文学和国运紧紧相连。1949年新中国成立,标志着中国历史翻开了一个崭新的一页。在短短的五十年里,中国文学的发展虽然出现了一些曲折,但从总体上说,无论其数量还是质量都是过去任何一个五十年所不可比拟的。新中国以自己宏富和充满时代特征的文学成就,为第三个文学千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并以自信和豪迈的姿态迈向一个新千年。
